追蹤
夏目的玩具箱
關於部落格
亂放東西用的地方
  • 7927

    累積人氣

  • 0

    今日人氣

    0

    追蹤人氣

別西卜與鳳花的戀戀協奏曲[黃梅調快版]

初見「廢屋咖啡館」是在繁華的夜晚燦爛大道旁,那難以發現的小巷裡其中一
角。你只見陰森如鬼宅般灰白洋房直直聳立在其他老舊且由現代素材拼湊而成
的房屋之中,其氣質與旁相比多出一股濃厚的歐洲風味,典雅卻又詭異。

館主鳳花是自她祖父,某位即使年近八十依然猶如生龍活虎般四十的英挺長者
手中繼承。剛從義大利學成歸國的她對這棟屋子起先並不是十分感興趣,後來
在好友的建議下改建成咖啡館。於是原本沉睡的宅在她與朋友的巧手下化做哥
德風甚重處處可見中古世紀,能吸引特定人士進駐在內部發酵出一部部精采故
事的好地方。

都市裡總是什麼怪事都有,自然也有傳說中的妖怪寄居。這些妖怪喜歡在廢屋
咖啡館裡留連,因為昏黃燈光配上天然霉味總是令他們懷念。從小就通靈的鳳
花也不排斥他們的到訪,畢竟咖啡館總是個能讓人好好休息放鬆的地方。結果
一傳十十傳百,最後每到夜晚這兒即使位處偏僻還是夜夜笙歌且通宵達旦,直
至日出依然有客人來訪。

其實鳳花不知道,這些客人並非全是因為這棟廢屋才來光顧的。她那甜美彷彿
能撫平所有悲傷的笑容,才是真讓老主顧們流連忘返的。不少人為她的笑而著
迷,每天只要來這看她所有煩惱便能一掃而空。而無憂無慮的她也很樂意為眾
人綻放笑容,希望自己能成為這些人活力的來源。

話說廢屋咖啡館有兩大節慶,一是中元鬼門開,一是西洋萬聖節。這兩晚是廢
屋咖啡館的幽靈鬼怪魑魅魍魎們感到最自在最愉快的黑夜,每年只要遇到兩大
節慶來臨,鳳花就會辦化裝舞會讓館裡特別的客人們能恢復原型徹夜狂歡。這
起因於鳳花在義大利時愛上威尼斯的嘉年華,在回憶中揉合歡樂與狂喜並打破
一切桎梏的派對在她腦中發酵,於是造就廢屋咖啡館那界於現實與幽幻之間曖
昧不明的氣氛。

今日適逢萬聖夜來臨,街上到處可見穿著巫師袍或打扮成小鬼妖精模樣的孩子
們參加大人們特地為他們準備的遊行。幾名真鬼混在假鬼之中悄悄走入廢屋咖
啡館的巷裡,卻在踏入館門時看到平常總是笑臉迎人的館主鳳花,此時卻愁眉
深鎖唉聲嘆氣。

「鳳花小姐。」開口問話的是個白布幽靈「妳是怎了?」

鳳花心不在焉,沒什麼回應。幽靈與同行的獨眼雨傘怪,兩尾貓又彼此對看一
陣,全都拿不出個主意。

雖然正午十二點未到舞會尚未開始,總是有些交情特別好的會提早到來。尤其
是夜行的吸血鬼羅馬尼亞的貴族後裔,身為德古拉直系的安娜十四世。此時她
坐在角落靠窗的單人座前,向進門的幽靈他們招招手。

「噓…別吵鳳花。」安娜伸出右手食指放在嘴上示意安靜「她現在正在煩惱著
呢。」

「煩惱?」貓又歪著頭一臉不解「煩惱什麼?」

「我也不知道,只是我一進門看到她就這樣了。」安娜半閉眼眸右手微微撐住
下巴,學著鳳花哀怨的表情「嗯…唉…真是煩死人呢。她已經這樣嘆了快兩個
小時吶。」

「該不會被誰奪走了魂吧?」雨傘怪眨眨他的大眼「還是被誰給迷住?」

「但我在這兒住那麼久,不安分的妖怪是挺多沒錯。有膽動鳳花小姐主意的卻
一個也沒。」

安娜雖然看來只有十歲出頭,不過她的歲數其實可以跟巴黎聖母院相比,所以
她的話讓其餘的人深感同意地頻頻點頭。話說回來鳳花可是連住在後山龍神都
疼愛有加的掌上明珠,哪個不長眼的敢對她毛手毛腳,豈不吃了熊心豹子膽?

先來的人繼續竊竊私語著,在櫃檯的鳳花大概是想起舞會的佈置還沒弄好,拿
起佈置的彩帶開始沿著牆東掛西掛。只是手上沒停心兒卻不在這,往往沒掛穩
彩帶掉了還得勞煩跟在後面幻化為人形穿著女僕服只留對貓耳在頭上的貓又接
手,幫忙補修。

沒多久又有個妖怪走進店裡,是遠從德國漢堡出差來這工作的南瓜頭。一見鳳
花的愁容他便嚇得頭裡的鬼火四處亂竄,直呼道:

「這是怎了?這是怎了?我們可愛的鳳花小姐被誰欺負了嗎?」

南瓜頭還沒發作完,一旁的安娜把他的頭給一腳踢飛,然後抓過來放在桌上惡
狠狠地低聲罵道:

「鳳花小姐心情不好,你別大聲嚷嚷!」

南瓜怪一臉無辜,他好不容易能提早下班趕著來幫鳳花忙,哪知卻看到這種局
面。

「這到底怎麼回事?」

「你問我,難道要我去問我祖父?」這是安娜老家的俚語,大意跟「你問我我
問誰」這句話差不多。

「可是…不問清楚怎行?」直腸子的南瓜頭也只想得到這種方法。

「唉…我們叫她她也沒回應。」白布幽靈無奈地抖抖自己身上的白布「你就算
那麼大聲我想她恐怕還是沒聽到。」

果不其然,鳳花繼續忙她的佈置,對其他人視而不見聽而不聞。這時又有隻山
東長毛怪大剌剌地踩著大腳走進來,不過他還沒出口就被雨傘怪給打個昏迷不
醒。

「長毛怪最容易大驚小怪,要看到鳳花小姐這樣不吼個天翻地覆才怪。」南瓜
頭拍拍雨傘怪的傘面「幹得好啊你這傢伙!」

可憐的長毛怪連這是怎麼回事都不知道就躺平當毛毯了,店裡的人除了跟在鳳
花身後忙得要死要活的貓又外,其他人都坐在長毛怪身上交頭接耳,想理個頭
緒出來。

「我看啊,要不要請龍神爺爺來一趟?」白布幽靈轉了一圈。

「這不好吧,真要出事的話,這兒恐怕又要大雨幾天。」雨傘怪渾身發抖「上
次大雨弄得我全身發霉就算了,山裡的樹撐不住還鬧土石流呢!」

「那傑克醫生呢?」南瓜頭問道。

「他可是外科又不是精神科。」安娜一臉不屑道:「何況他除了開膛破肚外什
麼都不會呀。」

「找Miss塔羅如何?」又貓百忙中插個嘴「她跟鳳花小姐是至交又是同類,總
比我們這些妖怪來得好吧。」

「是呀,這樣就行了!只不過她總是神出鬼沒的,要從何找起呢…」

好不容易貓又給個答案,大家卻又被安娜的問題給難倒。要知道Miss塔羅可是
比霧妖還要難以捉摸,就算派千里眼去也不一定找得著她。

店裡的古老大座鐘敲響十下,眼看著離舞會開始的時間越來越近。只是鳳花小
姐的笑容不開,恐怕今晚的舞會也快辦不成了。

「我去拜託漢堡的女巫老婆幫忙找找好了。」南瓜頭裡的鬼火飄到眼角「搞不
好Miss塔羅她一時興起跑到阿爾卑斯黑森林陪那些老奶奶狂歡,就算沒有歐洲
的情報網總探得到她的影子。」

說完,南瓜頭把自己的頭裝回去便走出店外。剛出門他就跟狗頭神阿努比斯與
狼人麥皮爾擦肩而過,他趕忙回頭拉住那兩人,急道:

「等等等等…狼兄、狗兄,待會你們進去可別嚇著了。」

「怎了?」麥皮爾晃晃自己頭上的毛「是天塌下來還是月亮要掉下來?」

「不是啊,是館主鳳花小姐笑不出來。」

「什麼!?」阿努比斯嚇得差點連下巴都掉了「這比金字塔倒掉還糟糕啊。」

「總之你們等等進去別反應過度。」南瓜頭轉身離去「我先回德國跟我老婆打
探消息。」

阿努比斯與麥皮爾對望一眼,兩人識趣地走進店裡,什麼話都沒說便自顧自地
坐在店裡靠牆角的桌子那。坐在對面角落靠窗的長毛怪身上的安娜眼見麥皮爾
也在,便沒好氣地說:

「那死色鬼又來了,上次趁我睡著時偷捏我臉頰,害我氣得反咬他一口。」

「真是的,你們兩個小冤家每次見面都看對方不順眼。」白布幽靈嘆著氣「鳳
花小姐她的事可還沒解決,拜託妳得忍著點,別找他鬥嘴啊。」

「哎呀,阿努比斯先生。」忙完的貓又端著冰水走過去打招呼「今年怎麼那麼
早來?」

「法老王難得提早忙完公事,所以太陽還沒下我就從埃及出發。」

「那麥皮爾先生呢?」

「我是從南海游泳過來時剛好碰到這傢伙,就搭順風車了。」麥皮斯露出森白
的牙齒笑著「雖然每年只有一次,可是我總會提早三天從君士坦丁堡出發!」

就在貓又與阿努比斯他們聊得正高興的時候,雨傘怪忍不住低頭問道:

「俗話不是說貓狗不合?怎麼貓又小姐和阿努比斯先生還挺投緣的?」

「這你就不知了,人家阿努比斯可是紳士,何況埃及的貓算貴族,當然對貓又
講話就會客氣許多。」

「話也不能這樣說,貓又的確挺喜歡阿努比斯先生的。」白布幽靈布不紅氣不
喘地說著八卦:「上次她還拜託我問他喜歡什麼口味的巧克力,那臉紅的樣子
實在可愛。」

「哎呀?真要這樣豈不就要找機會撮合撮合他們?」雨傘怪一邊說,他那大眼
一邊往貓又那兒飄去。

「先讓他們自然發展吧。」安娜嘆口氣「一個在埃及一個在這兩地相隔千里遠
的,太強求反而什麼都沒有。」

「欸?我看妳是在說妳跟麥皮爾先生吧?」白布幽靈促狹道。

「才…才沒呢!?」安娜的臉紅得像顆蕃茄「我跟那死色鬼沒可能的,就算世
界末日到來也不會廝混在一起。」

看著不知跟阿努比斯說了什麼,結果害臊到把原本放杯子的盤子拿起遮在臉前
的貓又,與一臉羞赧卻口非心是的安娜兩人。白布幽靈和雨傘怪在心底打定主
意,以後找到機會就得讓他們好好獨處。咖啡館裡的閒人不少,看著別人談情
說愛的三姑六婆七爺八爺自然也不少。別說那土地公婆常常到處幫著月老牽紅
線,連西洋的丘比特偶爾也會跑來幫人射射弓箭。

「唉唷吶!」

又有人來了,這次是脖子上綁著領帶手上提著妖怪燈籠的地中海禿中年河童與
烏鴉天狗三人,不可忽略的是那妖怪燈籠也要算個一人。

「媽媽咪呀!」河童剛進來就嚇得頭上的盤子差點摔破,還好一旁的天狗眼尖
趕忙接住放回他的頭上。

「What's the hell Happen on earth !」妖怪燈籠張大嘴巴,嘴裡的蠟燭差
點熄了。

總之又是一陣混亂,少了鳳花笑容的廢屋咖啡館就不像廢屋咖啡館。結果新加
入的三人又各自往兩邊靠攏,河童與妖怪燈籠往貓又那兒跑,烏鴉天狗則跑去
安娜那兒。

「還好在密西根州的僵屍阿魯先生沒來。」烏鴉天狗聒噪地笑道:「不然我看
他的下巴真的會掉到地上找不到。」

「別說笑了,總得想想辦法。」安娜有點著急地說:「這樣下去舞會怎麼辦得
成呢?」

「放心放心放心~大伙一起幫忙總會想出辦法。」

話雖如此,一大群人討論溝通開會集合囉哩囉唆少說也一刻鐘過去,還是亂成
一團不知所謂。

「沒辦法。」妖怪燈籠拿出手機「去拜託我在Area 51 認識的朋友好了。」

「他是哪裡人?」麥皮爾抓抓自己的頭毛。

「聽說他來自一個叫火星的地方,我是覺得他應該是水母精。」

「水母精還能在陸地上生活,這可真是厲害啊。」

「前陣子老八說他有看到Miss塔羅。」烏鴉天狗搔搔鳥喙。

「哪兒看到?」安娜趴在桌上懶懶地問。

「就三途川囉。」

「Miss塔羅明明就中國人,跑到日本的地獄做啥?」

「我哪知啊,說不定閻王大人想找她泡茶嘛…」

「來,蕃茄汁。」

不知何時貓又已經開始幫客戶準備飲料和點心當個稱職的女傭,一旁的安娜和
雨傘怪看不過去也跟著下海幫忙。只見雨傘怪幻化人形,變成一位有著修長纖
細窈窕身材,穿著旗袍的大眼美少女。

「…每次都覺得妳的變身很神奇。」安娜換上一件女僕服「這到底是怎麼辦到
的啊?」

「可愛的雨傘小姐,我們這邊要海尼根半打!」地中海禿中年河童遠遠叫道。

「好的好的。」雨傘怪跑了過去「馬上就來。」

「喂~妳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安娜氣得直跺腳。

對於雨傘怪刻意迴避問題的態度無可奈何的安娜,很快就在其他人的招呼下與
另外兩人一起忙得不可開交。話說館裡也有不少她們三位的迷,不管是人非人
總是有人喜歡她們。雖然鳳花還在一旁怔怔地看著時鐘發楞,但只靠她們三個
多少能提振眾人的士氣。

「還是要請黑貓快遞的那兩位小姐幫忙送信?這樣不管在哪都送得到。」

「又不一定要找Miss塔羅,霧桃莊的桃花娘娘她們也行吧?」

「重點不在找人問話,在怎麼讓鳳花小姐笑啊。」

「可是不問又怎麼知道原因?」

「找大妖悟如何?他會讀心問題馬上迎刃而解。」

「要是讀到不該讀的怎辦?而且悟又豈是我們請得動的人物?」

「偏偏鎌鼬三吉今年因為飆車摔斷腿不能來,不然只要他跑一下什麼人都找得
到。」

隨著時間流逝,咖啡館裡的人越來越多。座敷童、倩兮女、無臉妖、賽蓮、人
魚、矮人…館裡簡直就像妖怪萬國博覽會。只不過熱鬧歸熱鬧,大家心裡對悶
悶不樂的鳳花總是有點愧疚。

很快地十一響的鐘聲到來,再過一小時舞會就要開始。但眾人依舊是拿發呆嘆
氣的鳳花沒輒,只能祈禱奇蹟出現。

不用懷疑,奇蹟總是在傳說中的作者大人掰不下去時出現的。舉凡女主角死而
復活,男主角如超人般降臨,勇者臨死之際解開聖劍的封印等橋段都用在這種
要斷不斷的時候。於是我們看到廢屋咖啡館外站著一位披著斗篷看似流浪詩人
的小孩提著吉他二話不說便開始彈奏,優雅的旋律搭配美妙的歌聲唱出他心中
最真摯的感情。

「喔喔~鳳花~吾愛~妳那眼眸就如晨星~那薄唇就如彎月~我被妳的微笑所
迷惑~宛如困在蛛網中的蝴蝶無法自拔~」

老掉牙的歌詞聽得館裡的妖怪差點沒雞皮疙瘩掉滿地,但又不得不承認這小子
唱得好。眾人紛紛打開窗戶和門探頭看去,只想見識是哪個膽大包天的傢伙敢
公然在外盡訴情衷。

「鳳花~妳是否能懂~我那滿腔熱血可填滿黃海~我那堅毅的愛可彌平泰山~
喔喔吾愛~妳是我的太陽~我的世界沒有妳將一片黑暗~喔喔喔~」

「這啥鬼?」安娜噗嗤一笑「這年頭還有人這樣示愛,可真是需要列入保育類
的稀有動物。」

「這叫純情嘛,沒看他不過是個小孩?」貓又斜倚窗邊感慨地說。

「該不會鳳花小姐煩的就是這個?」雨傘怪眨眨大眼「我還以為鳳花小姐離戀
愛這詞兒少說幾千萬光年遠呢…」

「鳳花~我為你瘋狂~鳳花~我為妳癡迷~只要妳一笑我的世界就充滿了幸福
的花~只要妳一笑我就能忘卻所有煩惱~」

唱到這裡不只館裡的人,連街上都有人駐足圍觀。不管是人不是人,都對這小
子如此白熱的愛意有著些許心動。

「這小子懂得鳳花小姐的魅力啊…」阿努比斯讚嘆道。

「可不是嗎?看他年紀小卻有如此男子氣慨,佩服。」麥皮爾頻頻點頭。

「老實說要是我早出生個二十年,我也想要有個像鳳花小姐這樣溫柔賢淑的女
朋友呢。」地中海禿中年河童如此說著。

「哈哈,小心你老婆聽到,回去免不得又是一頓皮肉痛。」烏鴉天狗在旁幸災
樂禍地張嘴大笑。

「鳳花鳳花~請妳傾聽我小小的心願~鳳花鳳花~請妳能回頭望我~~喔喔鳳
花吾愛~沒有妳我宛如置身地獄~我寧願失去一切~鳳花~I~LOVE~~
~YOU~~~~~」

精采但令人不敢恭維的演唱到此結束,此時館裡館外的人都抱以熱烈的掌聲回
應這小男孩的熱情。

劇情到這裡總該如大家的預想那般女主角鳳花得迎著月光緩緩走出,來到男孩
面前回應他的愛意。畢竟這是愛情短篇小說該有的服務還是得週到點才不會引
起讀者公憤發起拒讀活動,只是傳說中單身二十幾年的作者大人因為見不得人
團圓美滿,想盡辦法從中阻撓,故鳳花小姐依然是窩在館裡半句話都沒說。

對於鳳花冷淡的反應,男孩等了半天後突然開始流淚,脆弱的表現看在大家眼
裡真是不忍。但更令人驚訝的是館裡也傳出鳳花啜泣的聲音,外面哭裡面也哭
哭的每個人都慌了,分著兩邊一裡一外圍在男孩與鳳花身旁七嘴八舌地安慰。

在鳳花那兒的大多是女妖怪,安娜貓又雨傘怪跟鳳花交情不錯就在她身旁,後
面還跟著人魚、梅杜莎、倩兮女、賽蓮、無臉妖。

「鳳花小姐,妳怎哭了?別哭成這樣,我會很不捨的。」貓又邊說邊握住鳳花
的手。

「那小子哪裡欺負到妳就要說啊。」安娜也緊張的要命「大不了讓我幫你報仇
嘛。」

「可憐的鳳花。」雨傘怪抱著鳳花的頭「竟然為了這小子哭,真是不值得。」

「是呀鳳花小姐,何必為情傷身呢?」其他妖怪異口同聲地說著。

外頭的男妖怪們由阿努比斯烏鴉天狗麥比爾他們帶頭領著矮人、座敷童,掛單
和尚還有奇美拉。幾個人紛紛提出自己的見解,有好也有壞。

「傻小子,這年頭不流行唱情歌啦。」烏鴉天狗用翅膀拍拍男孩的肩膀「現在
不是手機告白就是電子郵件告白,不然就是來個即時通或MSN告白。唱情歌
寫情書這種事,可是石器時代的原始人在幹的。」

「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阿努比斯嘆道:「不要太執著,人生
無常有時回頭皆成空啊。」

「你可是個真性情的男子漢,我很欽佩你。既然你已經有你的堅持,就別那麼
早放棄。路遙知馬力,只要撐下去,總有一天能讓你等到。」麥皮爾說完,咧
嘴露出豪邁的笑容。

話說到這,後面的妖怪紛紛叫道:

「無論如何,男兒有淚不輕彈,現在哭也解決不了問題。」

正當裡裡外外都在忙的時候,白布幽靈與地中海禿中年河童以及妖怪燈籠坐在
長毛怪身上小酌。只見白布幽靈晃著頭,憨笑道:

「哎呀愛情這兩個字可真難懂,自古至今多少人歌詠讚頌批判解剖,偏偏栽下
洞的那個不管是什麼人,只要遇到愛情就連自己是誰都忘了。」

「等著看好戲吧。」妖怪燈籠打著呵欠「難得今年有這餘興節目,本來想說我
有點膩了不太想來,現在這樣反而期待接下來會發生何事。」

「人生自古誰無愛。」早就喝醉的地中海禿中年河童開始掉書袋「想當初我跟
我的老婆還不是愛得天荒地老死去活來。」

說著說著三人往店裡看去,安娜她們幾個為了安慰如受驚小兔般發抖啜泣的鳳
花可是忙到天翻地覆。不過往店外看去,阿努比斯他們卻早就安靜下來,專注
地聽著男孩說明這事情的來龍去脈。

男孩擦乾眼淚,喃喃道:

「我別西卜乃堂堂鬼王、豪宅之主,菲尼基與迦南的太陽神、糞丘之王、既是
巴力王子又是地獄的宰相。一人之上萬人之下,無所不知無所不能。即使要我
捨棄一切名聲地位與能力,也無法阻止我內心愛上鳳花的衝動。可是如今求愛
得不到半點回應,卻比被憎恨還要來得讓我痛苦。幾千年來我頭一次落淚,竟
是為了一位平凡女子。」

男孩的來頭不小,可讓店外的人都不由得倒抽口氣。要知別西卜這名號乃七大
罪魔王,在西方世界響徹雲霄,東方世界也略有所聞。只是連惡魔都逃不過愛
情的捉弄,不少人因此感慨萬千。

「那你為何要變成小孩子來求愛呢?」麥皮爾不解地問。

「什麼小孩子?這是我的真身啊!」別西卜生氣地說:「既然要求愛,不現真
身怎麼顯得出誠意?」

「我比較好奇你怎麼會愛上鳳花小姐。」阿努比斯摸摸下巴「總有什麼理由才
對吧?」

「沒有,僅僅只是一見鍾情。」別西卜垂下頭「今天早上第一次見到她我就愛
上了,沒什麼理由就是愛上了。」

「這難得的癡情種連自己為何愛上都不知道。」烏鴉天狗樂得聒聒笑「我活幾
百年頭一次看到這種傻蛋。」

「隨你們怎麼說吧,反正我的心意已決。」

別西卜說完,朝店裡大喊道:

「親愛的鳳花小姐,卑微的我不敢奢望妳能愛我。但只求妳給我個答案,告訴
我是否還有機會。」

這話傳到店裡自然所有人都聽到了,看著鳳花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身旁的女
妖怪們可是等得忐忑不安。

「鳳花妹妹,有話直說沒關係。」安娜拍拍自己的胸脯「別怕那小子,就算是
惡魔王本姑娘也沒把他放在眼裡。」

「是呀,悶在心裡可會悶壞身子。」貓又慌張地說著。

「別這樣逼鳳花呀妳們。」雨傘怪出言制止「有些話不等時候到來,是說不出
口的。」

沒出差錯的話,鳳花總是該給別西卜和廣大的讀者群一個交代。看是要答應自
此兩人甜甜蜜蜜也順了讀者的渴望,還是狠心拒絕讓別西卜跌入絕望深淵好製
造新的高潮。但若如此未免小覷傳說中的作者,那人可不會乖乖照寫,非殺個
程咬金出來擾亂劇情拖字數不可。

於是一名身穿性感皮衣卻沒性感身材的紫髮女孩突然自半空中現身,緊緊摟著
別西卜的脖子不放,親密地叫道:

「我親愛的卜卜,你在這做啥?」

光聽女孩叫別西卜的小名就知兩人交情不淺,又看到女孩如此黏人的態度,眾
男妖難免會聯想到不該聯想的地方。

「莉…莉莉絲!妳在幹麻!快放開我啦!」別西卜尷尬地掙扎,想擺脫莉莉絲
的糾纏。

「討~厭,這幾千年來我們每次見面都是這樣卿卿我我,怎麼這次你會討厭成
這樣?」

「那是以前,現在不一樣了。」

「啊?」莉莉絲放開雙手「什麼意思?」

「我已經有深愛的人了。」別西卜別開眼「她的名字叫鳳花。」

「什麼!?」莉莉絲一臉震驚「身為惡魔王的你竟然也會相信愛,而且還愛上
人類!?」

「很抱歉…事實就是如此,所以以後就別跟我太親近了。」

「什麼嘛~你真要喜歡多的是手段讓她愛上你吧。」莉莉絲雙手叉腰「不過是
個人類,花那麼多功夫幹麻?」

就在莉莉絲跟別西卜談話的同時,其他人也在一邊交頭接耳著。

「喂…現在這樣該不該幫?」烏鴉天狗小聲地說:「看這情況他早有愛人了還
想要跟我們的鳳花小姐求愛,這…」

「話不能這樣說,你沒看到他明確地拒絕了?」麥皮爾搖搖頭「真正的男人就
不該活在過去。」

「我站中立立場。」阿努比斯雙手叉胸「總之看他怎麼應付再說。」

「阿努比斯先生說的沒錯,我們還是再觀察看看吧。」其他人不約而同道。

「莉莉絲,就因為是愛上了,所以我不想用過去那種卑鄙的手段。這樣就算得
到她的身體,還是得不到她的心。」

「太可怕了!堂堂惡魔王竟然會說出這種話。」莉莉絲抓住別西卜的領子用力
搖晃「清醒點呀卜卜,看你都不像你了。」

「對不起,我已經無法回頭。」別西卜語氣堅決地說:「總之,忘了我吧。地
獄裡多的是帥哥可以讓你選擇,少我一個對妳來說也沒差不是?」

「既然如此,你也一樣啊!別忘了她只是個人類,只要一眨眼就會年老色衰然
後死亡。這樣的人類值得你愛嗎?」

「莉莉絲…」

「選她不如選我,你看我即使經過幾千年依然青春美麗,就算你對這年幼的身
體沒興趣,我還可以變成少女。」

說完,莉莉絲搖身一變,從女孩變成婀娜多姿的少女。

「再不然,我也可以變成美女。」

莉莉絲又搖身一變,從少女化作美艷成熟的女子。

「就算你都不滿意好了,那我變成你愛的鳳花也不是不行。只要你高興,我甚
至可以維持這外貌幾千年。」

莉莉絲再度變身,這次真的變得跟店裡的鳳花一模一樣。

「你快醒醒吧卜卜,何必選個沒多久就玩膩的人類?」

「結果妳還是不懂啊…」別西卜轉身背對著莉莉絲「就因為是人類,所以她如
花火般短暫卻燦爛,而且只有唯一不會再遇到相同的。我愛上她,就沒辦法再
愛上別人,我的心裡只能放下她一人而已,無法再放第二個。我愛上她的全部
就必須連內心與靈魂也算在內,並非只有那個空殼般的肉體就能滿足我。」

別西卜說到這裡,他身後的莉莉絲實在無法理解,但是他那無情的態度已經害
得莉莉絲雙眼泛著淚水。

「卜卜,不要這樣啦…」

「對不起…」

莉莉絲知道別西卜心意已決,雙眼泛著淚水的她踹了別西卜一腳,大罵道:

「卜卜大笨蛋!」

罵完,莉莉絲便一邊大哭一邊飛走,消失在無垠的夜空中。

對於別西卜忠貞不二的表現,外頭的妖怪都感動不已。不過就在麥皮爾等人正
想走向前讚賞時,貓又從店裡走出,手上還拿了張信紙。

「別西卜先生,鳳花小姐有訊息要給你。」

毫無心裡準備的眾人聽到貓又說的話後便眼巴巴地望著她,等著她把鳳花小姐
的答案說出來。只是貓又還未開口就被安娜提著後領拉回店裡,結果什麼都沒
聽到的他們只能頻頻發出失望的嘆息。

話說安娜急忙把貓又拉回,貓又的耳朵抖抖,一臉疑惑地問:

「不是說要講嗎?現在又怎了?」

「我也不知道,只是鳳花剛剛又反悔了。」安娜無奈地聳聳肩。

「那怎辦?」

「總之先觀望看看囉。」雨傘怪看向窗外「畢竟剛剛冒出來的那個女的看起來
好像跟那小子蠻要好的,說不定是戀人的關係。真要這樣,總不能讓我們的鳳
花當第三者吧?」

店外的人本想進去問個清楚,只是看男主角垂頭喪氣,實在不忍太早讓他知道
殘酷的事實。店裡的人也想出去問問,但看女主角淚眼愁眉,也只能暫且擱著
不問。

兩邊的人想問不能問急得要死,不若坐在店角落那幾個悠哉悠哉等著看好戲的
左顧右盼,倒是聊得很輕鬆自在。

「喂喂喂。」白布幽靈又開一罐海尼根「越來越好玩了。」

「啊啊…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禿河童你這引用不太適當啊,他們兩人又還沒到那地步。」

「你這破燈籠真是遲鈍,看這情況就知道一定是有苦衷不是?」

「不要以為你多看幾本愛情小說就是個情聖啦禿河童。」燈籠反駁道:「很多
事沒講清楚對方就是不知道,美麗的愛情還是得建構在良好的溝通上才行。」

看著禿河童跟妖怪燈籠鬥嘴,白布幽靈吃吃地笑著。反正愛情這種事自然是別
人的八卦比較有趣,只要別把自己扯進去當個看戲的就怎樣都無所謂。

「喔喔喔喔喔~~~~!」

店外傳來的呼聲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原來夜空中突然綻放聖光,只見一位六翼
天使緩緩降臨,顯現的神蹟連連遠在義大利的梵蒂崗都察覺到了。

「哎呀…正想說是哪個魔王那麼閒會跑到人界。」天使微微一笑「沒想到原來
是你呀別西卜。」

「拉…拉斐爾。」別西卜一臉驚訝「妳怎麼會來這?」

「別忘了你是魔王,只要你一出現在人界我們就得來關照一下不是?」拉斐爾
無奈地聳聳肩「好不容易簽了停戰協約,我可不想讓這兒又變成一片焦土。」

「啊…啊!是喔!我都忘了!」

「瞧你真是傻得可以,到底怎啦你?」

「我…我。」別西卜很不好意思地說:「我愛上一個人類…」

別西卜的話害得拉斐爾差點跌倒,只見拉斐爾尷尬地搔搔臉頰,問:

「你說你愛上一個人類?」

別西卜用力地點頭,其他妖怪也跟著點頭。

「我的上帝…這下可好玩了,身為魔王的你竟然會愛上人類。是我聽錯還是
你在說謊?還是說你根本不是別西卜是我認錯人?」

「別不相信我呀!」別西卜氣憤地說:「妳這樣特地來消遣我很好玩嗎?」

「是啊拉斐爾小姐。」麥皮爾幫腔道:「這小子是真的愛上鳳花小姐,剛剛
還唱情歌表達愛意啊。」

「愛這種事很難說。」阿努比斯雙手叉胸「就算是惡魔也有可能墜入愛的漩
渦不是?」

「哎呀這小姐當然沒辦法相信,要是沒看到剛剛那小子的激情,普通人也不
會把這當真嘛。」烏鴉天狗這樣說著。

「不不不不…」拉斐爾揮揮手「我好歹也是人類愛的導師,怎會不把這當一
回事呢,只是這太難以置信了…」

「有什麼好懷疑的!?」別西卜越說越激動「我就是愛上了,原本連我自己
都不敢相信自己會愛上人類,可是那也沒辦法啊!」

「別氣別氣…只是你要考慮清楚啊…就算你肯為那人拋棄一切,最後留給你
的除了回憶就是孤獨了。而且身為魔王的你有你的責任在,要是為了一個人
類弄得三界失去平衡,我想這也不是你愛的人所樂見的。」

「我…我知道,這些我都知道。」別西卜喃喃自語「就是知道我才愛得如此
痛苦,就是知道我才愛得如此奮不顧身…」

「所以你已經有所覺悟囉?」

「嗯…」

「好吧,照理來說魔王跑來人界身為天使的我是得設法驅離的。不過今天萬
聖節,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拉斐爾嘆口氣「順便好人做到底,告訴你
一件事。」

「嗯?」

「那就是十二點到了。」

「啊?」

大概是作者覺得掰太多不好字數超過會無法收拾,與其斷頭倒不如直接腰斬
比較快。於是午夜的座鐘開始敲起,每敲一下別西卜的身體就透明一點。

「別忘了停戰協約的規定,你能來人界的日子也只有這天不是?」拉斐爾雙
手捧著下巴,一臉感傷地說:「啊啊…灰姑娘的時間總是那麼短暫。」

「喂!等等!哪有這樣的!」別西卜大叫:「我還沒等到答案呢!」

別西卜的身體越來越透明,連顏色都消失了。

「明年再來吧別西卜先生。」拉斐爾俏皮地眨眨眼「你還有機會的。」

「妳這個混蛋,剛剛是故意拖我時間的吧!?」別西卜氣的眼睛都要冒出火
來「可惡,當我還在天國的時候就屬妳最會耍心機了!沒想到過了幾千年妳
還是那個樣!」

「還有什麼遺言就快說給鳳花小姐聽。」拉斐爾裝模作樣的嘆氣「別浪費時
間跟我吵架了。」

「我…我…鳳花小姐!」別西卜激動地大喊:「我明年這天還會再來的!只
要妳沒有給我答案,我每年都會來的!」

這話說完後,別西卜便完全消失了。拉斐爾看著別西卜消失後留下的一縷輕
煙,嘴角微揚陶醉地笑著說:

「呵呵…每次抓弄卜卜總是特別有快感。看來以後又多一個可以消遣他的地
方。」

接著她回頭看看一臉錯愕的妖怪們,然後搔搔自己的臉頰有點尷尬地說:

「真不好意思,我想我好像打擾到你們了。不過既然魔王走了也就沒我的事
囉,所以我也要回天堂啦,掰掰~」

說完,拉斐爾化作一道光竄上夜空,變成穹蒼中的一顆明星。

「…惡魔消失,天使也跑了。」麥皮爾仰頭望著。

「結果到底怎樣?」阿努比斯額頭冒汗「這樣根本就沒解決嘛。」

「反正那小子都說明年會來了。」烏鴉天狗聳聳肩「大家等著明年看好戲也
不錯啦。」

「沒錯沒錯。」

其他男妖怪頻頻點頭,隨後魚貫地走入店裡。因為十二點到了,也該是舉辦
舞會狂歡的時候。店裡的妖怪們看到他們走進來,紛紛詢問是怎麼回事。

「哎呀,就天使來跟那小子說了些話。後來因為惡魔只能待到萬聖節結束所
以那小子就消失了,然後天使也跑掉了。」麥皮爾抓抓頭,一臉自己也不清
楚為啥會變這樣的表情。

「咦?」安娜覺得莫名其妙「就這樣全跑光了?只留下明年再來這句?」

「就是這樣。」阿努比斯語氣中充滿無奈「要不然還能怎樣?」

貓又看看麥皮爾,看看安娜,又看看阿努比斯,接著怯生生地問:

「所以說人都跑光囉?那鳳花小姐的事要怎辦?」

「涼拌炒雞蛋,只好明年再來一次。」烏鴉天狗如此說著。

「這也好,要是那麼簡單就讓他得到鳳花小姐的心,那也太便宜他了。」

「是啊是啊雨傘小姐,愛情連續劇總得拖久點才受歡迎。」白布幽靈表達
自己的贊同,雖然這意思有點奇怪。

「反正怎樣都無所謂。」地中海禿中年河童早就喝得醉醺醺,都紅到耳根
子了「話說回來我們還要不要辦舞會啊。」

「是啊,還要不要辦啊。」妖怪燈籠打個呵欠,嘴裡都噴出火來「不辦的
話我就想回去囉。」

群妖看向鳳花,這時鳳花好不容易停止哭泣。她眨眨自己那對水靈般的鳳
眼左看看右看看,然後點點頭,露出燦爛的微笑,小聲地說:

「對不起…讓大家擔心成這樣…」

「太好了!鳳花小姐笑了!」店裡的人齊聲歡呼「那些煩惱的事就拋在一
旁,讓我們開始狂歡吧!」

就這樣,萬聖節的狂歡舞會終於開始。這時長毛怪醒了,南瓜怪也帶著他
的女巫老婆回店裡。於是廢屋咖啡館全員到齊,故事到這也即將邁入快樂
的結局。

在喧鬧的舞會中,安娜把鳳花拉到一旁,偷偷地問:

「結果妳到底喜不喜歡那小子呀?」

鳳花別開眼,猶豫好久後才低下頭,很小聲地說:

「嗯…」

「那怎麼剛剛都不說呢?」

「人…人家怕羞嘛…而且是第一次…」鳳花舉起雙手遮住臉「會很不好意
思…」

「該不會妳煩的就是這個吧?因為說不出口所以才愁眉苦臉?」

「對不起啦…」

「算了算了,反正我也沒資格說妳。」安娜臉紅地別開眼:「我們彼此好
好努力吧,希望明年此時我們都能把自己的心意說出口。」
「好。」

「喂!」麥皮爾不知何時出現在兩人背後「妳們兩個在這偷偷摸摸的是想
做什麼?」

「沒…沒啦!死色鬼!」安娜踹了麥皮爾一腳「快閃啦你!」

「哎唷喂呀!妳這發育不良的小鬼頭竟然踢我!」

「踢你又怎樣!我還想咬你勒!」

「可惡!喔!嗚!天啊妳還真的咬喔!」

看著安娜與麥皮爾打鬧,鳳花又開朗地笑了。她在心中暗暗下個決定,希
望明年的此時能好好說出自己的心意。

因為如果不說對方是不知道的,所謂的愛就是這麼回事。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